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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生人

2019年4月30日

我们可能不在台面上,因为我们被剪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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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会有钱的。如果不死的话。”


在市区的聚会上,我结识了她。——和我年纪相仿,模样中庸,语言伶俐,频频露齿微笑。

听说我在做播客,她立即显示出感兴趣的神色,说自己也爱广播,等回头,要和我详细探讨。

这便互添了微信号。但,为什么要“等回头……”呢(如果真的很有兴趣的话)?

看了一下她的朋友圈,里面有:天灾人祸方面的推文;关于城市居民生存状态的“务虚”探讨;小动物图片和美食图片——间或出没;与闺蜜紧密相拥的照片——经过美颜修饰,闺蜜的脸频频转换;几句没有配图的“设问句”,如:“互相守望,才是‘人’的根本吗?”——评论区里有她本人的一句留言:“我想,可能是!”

蛮平常,也蛮平衡的“朋友圈”——典型的城市女青年风格:带着焦虑,又有对“情感”的向往,还有一些闪烁式的沉思……未显示太多“个性化”的东西——她是“社会人”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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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2月7日

同济路上的陌生人

几年以前的自己,和现在不一致,那时常在同济路上走。那路(从“杨浦区”捅进“宝山区”),相当无聊,风景缺缺。正是在那儿,我遇到了他:既是退伍军人,也曾因贩毒入狱。他风尘仆仆,疲态却不轻易露出。他预备直接睡在路上……我把他带回了租住屋……

几年以前的自己,和现在不一致,那时常在同济路上走。那路(从“杨浦区”捅进“宝山区”),相当无聊,风景缺缺。正是在那儿,我遇到了他:既是退伍军人,也曾因贩毒入狱。他风尘仆仆,疲态却不轻易露出。他预备直接睡在路上……我把他带回了租住屋……

上篇

Φ

2015年初秋,我在上海市东北方位的宝山区独居,不如现在这样拘束。

一个上午,我晃到菜市,买上一份《东方早报》(现如今,它已停刊一年零一个月,纸媒萧条,连报亭报摊也纷纷歇业),捏着新鲜且单薄的一叠纸,转去同济路上暴走,那一路段虽被高架罩着,却可谓开阔,装载集装箱的巨型车辆时而奔腾过去,路边的花草或许因此不停颤抖……

好一个单纯而空洞的早上啊。身后是“外环线”(上海城区最外侧的“分割线”,对“城区”和“郊区”的分野下达冷硬的裁决),沿路缺乏擦身而过者,如若一直朝前,就会逼近“宝钢”(超大型国营钢材企业),进而感觉到更加冷硬的气场。(2015到2016年,中国的钢材产业普遍不景气,“宝钢”要死要活,在裁员减薪,现在大概翻了身,炉子又旺了,可以撸起袖子干起来——所谓“市场”,就是这样神经质……)

仰头放歌,或就地匍匐,都不会被人侧目或白眼吧?——这样想着,以为自己占据着荒谬的“自由”:马路上,我是多余的粒子,风和尘,都不容纳我,却为我开道,让我笨拙地穿过;世界于我,似有若无——这份痴心妄想,是青春无多时的糊涂……

缺乏诗意,蠢得可以。

Φ

放空,毫不设防的时间里,有个男人晃进我的右眼边缘的视域,朝我贴近,同我并肩行进几步,几度转向我。我也几度看向他。(少有男人几度转向我,当然女人的话,更加不会那么干了。我更在意与在乎男人。)当他终于褪下墨镜,我立即被其纯真的眼光晒到。

久违的感觉——眼光纯度很高。

我们不认识。然而仅仅半小时过后,他会到我住处去,再在那边睡上一会儿。——他无处安顿身体,原本打算在路边卧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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